一个月后,我意外从电视上看到了沈家覆灭的消息。
陈郴背上那一刀,彻底激怒了陈家。
商场上的反击无声却致命,沈氏的资金链、项目、人脉被逐一斩断,不过数月,便宣告破产。
沈母因持械伤人证据确凿,连同沈澄澄之前指使伤人的罪行一并清算,母女俩都受到了法律制裁。
昔日的豪门千金,只能在铁窗内度过漫长岁月。
陈郴出院后,发了疯一样找我。
他堵在我租住的楼下,在我兼职的地方徘徊,用尽一切我能想到和想不到的方式试图联系我。
他送来的东西堆积在门卫室,但我一次也没有见他。
那些东西,我让门卫原路退回,或者直接捐掉。
他的电话永远在黑名单里,他的短信我看也不看就删除。
我已经彻底将这个人,连同与他有关的一切,从我的生命里格式化。
伤彻底养好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卖掉了所有带不走或不想带走的东西。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没有告诉任何人目的地。
南方一个安静湿润的小城成了我的新起点。
我用积蓄和最后一笔兼职结算的工资,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一楼房子,稍加打理,开了一家民宿。
生活变得很慢,很具体。
每天清晨去批发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和来住宿的客人轻声交谈。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一个寻常的午后,我正踮着脚打扫着卫生给,风铃轻响。
“老板,今晚有空房吗?”
是一个温和的男声。
我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笑容干净。
“当然。”
我们很自然地聊起了天,聊起了这个城市湿润的春天。
风铃又轻轻响了一下。
我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有了一丝很淡的弧度。
窗外,阳光正好。
我的新生活,安静而扎实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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