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赶到驿站,柳如霜正指挥着仆从安置行李,见他回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迎上前:“景寒,你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麟儿一直吵着要看看爹爹长大的地方……”
她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
萧景寒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柳如霜踉跄了一下,愕然地看着他。
萧景寒声音嘶哑紧绷,双眼死死盯着她,“我问你,我在边关十年。家中可曾寄过信来?”
柳如霜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维持着镇定:“信……是有过几封。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我想着你军务繁忙,又要操心战事,这些小事……就没敢拿来烦你。”
“小事?”萧景寒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娘死了是小事!”
柳如霜被他吼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惊恐。
明明之前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她怕我用信扰乱了萧景寒的心,后来更是看都没看就让人烧了。
“啪!”
清脆的响声在驿馆院落里回荡。
柳如霜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看向他。
动静惊动了其他将领们,连忙上前阻拦。
“将军息怒!夫人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此啊!”
“是啊将军,夫人在军中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中婆母之事,终究是那个妾室未曾照料妥当,怎可全怪夫人?”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萧景寒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扫过这些跟随他多年的部下:
“书意不是妾!她是我萧景寒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三书六礼迎进门的正妻!是我少年倾心、苦求三年才娶到的妻子!”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混合着无尽的悔恨:
“是我对不起她……负了她十年!是我害死了我娘,让她临终不得见我一面!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院落里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素来威严的将军此刻泪流满面、状若癫狂地嘶吼。
柳如霜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流下的泪,听着他字字泣血的忏悔,只觉得浑身冰冷。
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比不上她。
她是正妻,那自己与萧景寒的十年,一起生的孩子又算什么?
萧景寒发泄完,剧烈的情绪让他眼前发黑,他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岳母说我已经改嫁的话在耳边响起。
还有街上那些议论说徐状元娶了个二嫁妇……
不!不可能!
他要去找她!现在就去!哪怕抢,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就在这时,驿馆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宫中内监疾步闯入,高声宣道:
“圣上有旨!宣镇北将军萧景寒,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萧景寒身体一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于此同时,我正在喜房内与徐子谦两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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