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他们到了，站在大堂。
访客机闪着蓝光：“请扫码登记。”
三个人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次来的时候，前台有个人笑着跟他们说“”。
这次只有一台机器。
试着扫码。填信息、传证件照。
系统说：“审核中，请稍候。”
等了五分钟。没人来。
她走到前台。空荡荡的
桌子上的绿植枯了，笔筒是空的，打印机上落了一层灰。
方总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等了快二十分钟。
他连连道歉，带着他们上楼。
会议室里，一切都按流程走。
茶水按系统记录上了——铁观音。
但他们一年前就不喝铁观音了，改喝白茶。
系统不知道。
水果拼盘是行政部统一采购的，跟每周例会用的一样。
看了一眼，没动。
投影仪打不开，小李蹲在那修了五分钟。
方总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突然开口：“方总，周小姐还在吗？”
方总愣了一下：“在。”
“她不在前台了？”
“……调去仓库了。”
点了点头，没再问。
会议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会议开始，方总介绍新产品。
问了一个关于交货期和付款方式的问题。
然后开口了。
“方总，周小姐为什么不在前台了？”
方总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
“三年前我们第一次来，那次我们价格没谈拢，我们让你回去等消息。”
方总点头。
“那天中午你们公司停电了，电梯不能用。”
“我们在楼下等车，周小姐下来送我们。”
“我们，又热又闷。合同没谈拢，气氛很僵。”
“周小姐跟我们道歉，说公司在赶一个大订单，全厂都在加班。她说方总这几天吃住都在工厂，盯生产线。”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三瓶常温的水。她说，看你们刚才没怎么喝桌上的水，怕你们胃不舒服。”
停了一下。
“她观察的很仔细。”
“她给我们讲你们公司的事。不是推销，就是聊天。”
“推荐中国的白茶和面馆。”
“心疼工程师们熬夜赶产品。”
“夸方总这个人，脾气一搬，但做事认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在说自己的事。”
“车来了，她跟我们挥手。说下次来，茶一定备好。”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方总，每个销售都吹嘘产品多好、公司多牛，我们听腻了。”
“但周小姐，她细心体贴，让我们了解公司文化，了解中国文化。”
“所以我们在价格上让了一步。不是因为你的数据。是因为——如果一家公司连前台都这么在乎客户，那这家公司，应该差不了。”
“产品好，价格高点，我们也认。”
会议室安静了。
接了一句：
“我们跟很多中国公司合作过。你是唯一一个，被自己前台夸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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