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陆砚行得知后，坐在会议室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只问了一句：
“程小海的家人呢？”
齐助理低声说：
“他也是孤儿，没有直系亲属。”
陆砚行闭了闭眼。
“给他立一个纪念档案。”
“以他的名字设先心病专项基金。”
我看向他。
他少年时被这件事压了很多年。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被人拿来当刀。
他没有替自己喊冤。
第一反应是让另一个孩子被记住。
那一刻，我忽然理解叶舒云为什么当年会救他。
有些人身上有刺。
但刺下面，是热的。
叶明栀也看到了那本账。
她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韩姨连小海的钱都动了？”
我看她。
“你不知道？”
她摇头。
这次不像装。
“我只知道她拿了陆氏的捐款给我补课，说那是妈妈希望我变优秀。”
她笑得比哭难看。
“原来我优秀得这么贵。”
我没安慰她。
因为有些真相，本来就该疼。
夜里，我拆开叶舒云写给我的信。
纸张很旧。
字迹歪斜，是左手写的。
“小澜，妈妈希望你不必靠‘我的女儿’这个身份得到爱。”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也不要急着恨。”
“恨会把你困在晨星。”
“你要往外走。”
“去读书，去见更大的世界。”
“等你有能力，再回来替后来的人把窗打开。”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泪砸在纸上。
原来她不是不要我。
她只是希望我先成为我自己。
韩素被立案后，晨星临时由民政部门接管。
陆氏基金会重新评估所有项目。
我以为事情会慢慢结束。
可叶明栀不见了。
她消失在凌晨。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手机留在枕边。
只拿走了一件外套。
同一时间，韩素的律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叶明栀坐在废弃教学楼里，双手被绑，脸上有伤。
韩素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叶听澜，把叶舒云留下的原始账本和光盘交出来。”
“否则，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叶院长最骄傲的女儿是怎么被你们逼疯的。”
我看完视频，指尖冰凉。
齐助理立刻报警。
陆砚行却看向我。
“她想要的不是账本。”
我明白。
韩素真正想毁的是证据链。
只要原始账本没了，她就可以把一切说成陆氏逼供、我伪造。
叶明栀是她最后一张牌。
我说：
“我去。”
陆砚行脸色沉下来。
“不行。”
我抬头看他。
“她点名让我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