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这比害更安静。
也更久。
叶明栀捂住脸。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身份是你的，陆氏帮你，大家也同情你。”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平静地说：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
她猛地抬头。
我把清单放到她面前。
“专项奖学金、兴趣课费用、宣传补贴、顾氏匿名捐赠里你多拿的部分。”
“能退钱退钱，不能退就折算服务。”
她盯着那几页纸，嘴唇发抖。
“你这是逼死我。”
“不是我逼你。”
“是账在等你。”
她眼泪往下掉。
以前她一哭，所有人都会软。
这一次，没人开口。
因为那本日记是假的。
而假东西会让所有真眼泪都变得可疑。
当天晚上，韩素在停职通知上签字。
她却没有认账。
她在院门口对记者哭诉。
“陆氏仗势欺负一家福利院。”
“叶听澜因为得知自己是院长亲生女儿，就要清算所有养育她的人。”
“舒云如果活着，一定不会允许她这样绝情。”
这段视频很快上了本地热搜。
舆论炸了。
有人骂我白眼狼。
有人说陆氏用钱控制公益机构。
还有人扒出陆砚行少年时在晨星住过的旧事。
很快，一个更恶毒的爆料出现了。
“陆氏总裁当年在福利院害死过一个孩子，所以这些年才拼命捐钱赎罪。”
发帖人还贴了模糊旧照。
照片里，十几岁的陆砚行站在院子里。
不远处有救护车。
评论区疯了一样。
“难怪突然报恩，原来是封口费。”
“福利院水太深了。”
“查！必须查！”
我看到那条爆料时，陆砚行正在会议室。
他只扫了一眼手机。
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助理却变了脸。
“陆总，这件事……”
陆砚行把手机扣下。
“找当年的医疗档案。”
韩素站在门口，笑得很疲惫，也很得意。
“陆总，做人留一线。”
“你们不追究晨星的账，我也不想把旧事闹大。”
我看向她。
“那个孩子真是陆先生害死的？”
韩素眼神闪了一下。
“人已经死了，谁说得清？”
陆砚行终于抬眼。
“你用一个去世孩子当筹码？”
韩素冷笑。
“陆总不是也用钱逼我们？”
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
叶明栀走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白得像纸。
韩素瞬间慌了。
“明栀，你来做什么？”
叶明栀没有看她。
她把纸袋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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