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喂？”夏振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
“夏……叔叔……”沈延的声音干涩嘶哑，“是我，我……我想问问然然……她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的关心，她挺好的，”夏振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恕我直言，沈总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处理公司的烂摊子，理清你和顾小姐的关系，而不是来打扰我和然然。”
“叔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延语无伦次，“求求您，告诉我然然在哪里……”
“我要见她，我要当面跟她道歉……我不能没有她……”
“道歉？”夏振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沈延，你凭什么觉得，她会接受你的道歉？你不能没有她，可她已经不需要你了！”
“我……”沈延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三年前，我把调查报告放在她面前，告诉她你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她不信。她说你真诚，说你和那些别人不一样。”
“她为了你，顶撞我，离开家，住进你四十平米的出租屋，你的那间小公寓甚至不到她房间面积的一半！”
“我的女儿，一辈子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可她却甘愿为你做这一切！她不觉得苦，她跟我讲起这些事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夏振东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沈延，我女儿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利用她的信任，在外面养女人！现在事情败露，你公司股价暴跌，合作伙伴撤资，业内名声臭不可闻，你才想起来找她？才想起来你不能没有她？”
沈延浑身冰冷，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叔叔，不是的……我……我对然然是有真感情的……我爱她！”
“那些年，那些苦，我都没忘，我怎么会忘？都是顾茜……是她勾引我，是她一直纠缠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
“一时糊涂？”夏振东轻嗤一声，打断他，“沈延，你当我夏振东是傻子，还是当我女儿是傻子？你要是真的不想出轨，难道会有人拿刀指着你的脖子逼你？”
“我……我……”沈延崩溃地捂住脸，“是我混蛋……是我不知好歹……叔叔，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求您让我见见然然，我跪下给她道歉，我什么都愿意做……公司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回来……”
“晚了，”夏振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沈延，我们都是商人，应该清楚，商场上，信任是最难得的东西。是你不珍惜她的信任！”
“现在她选择离开，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她，给自己留最后一份体面。”
“否则，”夏振东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不……伯父，求您……”
可不等沈延说完，那头就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忙音响起，冷漠地掐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一脸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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