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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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抖音，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广场上以前挂着我地址和手机号的帖子大部分已经删了，剩几条在骂我的，评论区也变了风向，有人贴了国防科大的公告截图说“楼主删帖道歉吧”，也有人在我之前发的那条澄清视频底下留言：“对不起之前骂错了。”
我翻了翻手机相册，把之前存的证据挨个看了一遍：开箱录屏，快递驿站监控截图，顺丰底单，招生办签收的系统回执。
我把它们整理成九宫格，配了段文字发了条抖音：
“前后经历了什么大家都看到了。我收到错件，第一时间自费寄回国防科大招生办，全程未拆封。有人利用这件事进行网络暴力，对我及家人造成严重影响。目前已经报警，警方已经立案。感谢国防科大的客观核实，也感谢愿意等真相的人。”
发出去二十分钟，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我自己的评论：“我妈因为这件事被医院停职了，到现在还没恢复。造谣的人欠我一个道歉。”
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有“支持大哥维权”的，有“那个苏凯真的太过分了”的，还有人问“你开直播吗我想刷礼物给你”。
我盯着“开直播”三个字看了几秒，想起了上辈子苏凯是怎么靠卖惨火了三天然后开始挂链接带货的。
他那时候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真是太难了”，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我关掉抖音，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你看新闻了吗？国防科大出公告了。”
我妈那边声音有点哑：“看了。川川，妈昨天没敢跟你说，今天早上医院领导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回去上班，还说之前停职的决定是临时的，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说：“你回去吧，以后没人敢乱说了。”
我妈“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说：“川川，妈看见你发的抖音了。你那个报警……是真的？”
“真的。”我说，“苏凯伪造材料这事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了，他跑不掉。网上对我造谣的那些人，我也一起报了警。”
我妈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点哭腔：“那就好。妈之前真怕你扛不住。”
我说：“扛得住。”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全家被骂得体无完肤。
我爸每天坐在家里不敢出门，我妈在医院被家属指指点点，我一个人缩在出租屋里，手机二十四小时震动，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诅咒短信。
最后杀我的那个高考生家长在法庭上说“我以为他真的毁了那个孩子的未来”，但法律判了他二十年。
这辈子苏凯的材料会被移交公安机关，刑事责任是跑不了的。
他伪造公章这一条，够他喝一壶。
当天下午，苏凯那个“去长沙火车上”的直播录像被扒出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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